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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春:川酒目前正面临“大而不强”的隐忧

王国春,中国白酒发展史上一位旗帜性人物,执掌五粮液长达26年,一手将五粮液从一个地方小厂打造成享誉中外的“白酒大王”。2011年6月28日,王国春从五粮液集团董事长职位上卸任后,渐渐淡出公众视线。

彼时外界对王国春卸任后去向的了解,大多只限于他受聘成为四川省政府参事。随着2012年5月30日四川中国白酒金三角酒业协会成立,王国春出任协会第一任会长,再度回归酒业。

不过,除了偶尔以协会会长身份出席行业活动时有少量言论外,王国春几乎没有主动对媒体发声过,与外界也保持一定距离。手机基本关机,旁人想要找到他,通常只能经由他的司机代为转达。

6月12日,王国春现身于首届中国白酒金三角酿酒大师、首席白酒鉴评大师(简称“双大师”)考试考核现场,当天的日程是酿酒大师考试考核。不同于出席一般活动时的匆匆来去,王国春亲自主导了这场考试的全部过程。包括考前讲解考试纪律、监考上午3个小时的理论笔试,中午简单吃过工作餐后,他又全程参与了下午3个小时的分组实操质询答辩。

答辩结束后已是下午4点半,此时考生已各自散去,考评组委员们正聚在一起审阅上午的理论考试答卷。王国春坐在相隔两排的椅子上,默默注视着现场。看到《华夏酒报》记者朝他走过去,他主动帮忙拉开了身旁的椅子。未等记者发问,他先开口询问了记者的来意,由此便聊开。

“我们希望记者早点来见证”

王国春此次亲历亲为的“双大师”评选是四川中国白酒金三角酒业协会为提振行业信心而推出的一项重要举措。在此次考试考核阶段之前,他已亲自主持过三次专家会议,审议确定参加“双大师”考试考核的入围名单,并制定考试考核实施细则。

四川中国白酒金三角酒业协会还为此成立了“双大师”考试考核委员会,设置了19位委员具体组织实施考试考核工作,由王国春亲自担任考评委主任委员。

考评委副主任委员之一、著名白酒专家、四川大学食品与发酵工程研究所教授胡永松告诉《华夏酒报》记者,担任“双大师”考评委委员的一众专家们提前一周就已来到考试地泸州,为12日和13日两天的考试考核做准备。

王国春退隐多年后首次主动对媒体发声,也正是因为这次“双大师”评选。除了王国春本人对媒体态度的转变外,整个“双大师”评选过程对媒体也是全程开放。无论是理论笔试、质询答辩、现场操作测试或是考评委阅卷打分,包括考生入围名单、考评委成员、考试考核实施细则等,全部对媒体公开。

“我们这次是希望记者早点来见证这件事情,这次考试考核全程都是公开的,整个评选过程都很客观、严谨,经得起历史检验。”王国春说。

之所以此次“双大师”评选如此强调过程的公开性,一方面是因为行业内外各类评选活动层出不穷,封闭式评选的公信力已然受到诟病。另一方面,是因为对市场意识早已深入骨髓的王国春而言,“酒好也怕巷子深”的道理自然熟稔于心,“现在是市场经济,能力强需要两方面条件,一是把自身打造得很强,另一方面还需要让消费者知道你强,所以我们需要正规的媒体把这次评选的整个过程通过文字、图片等形式真实地、实事求是地告诉消费者,告诉社会”。

为了确保本次评选活动的公正性和公信力,主办方和考评委颇费心思。记者观察到,在酿酒大师实际操作质询答辩环节,如遇到考生与评委同属一家企业或机构,该评委会主动提出回避,由其他评委进行质询。评委在阅卷打分后也会署上自己的名字,以此确保公正性,日后如考生对打分有异议,也可据此找到相应评委。

证书的设计也是亮点。以往各类评选活动的证书通常只是一张纸,介绍所得的称号等,而此次“双大师”评选的证书将是一本小册子,并且每个人的证书内容都不一样。

“我们会有文字和图片介绍整个评选的全部过程,考生的试卷也会被扫描到各自的证书里,并配上考生在考试和答辩现场的正面照片。证书中还会附上考评委主任、副主任委员对考生的综合评语,以及19位考评委成员的简历。考生的主要简历、对行业有影响的证明材料也会被收入证书里。”王国春说,之所以会如此设置,一是考虑到证书的公信力,同时也让这本证书更具有历史意义和保存价值。

无法坐视川酒“大而不强”隐忧

为什么王国春如此看重这场“双大师”评选?

近十多年来,苏酒、黔酒、徽酒、豫酒、鲁酒、鄂酒等区域白酒产业先后提出产业振兴战略,然而川酒振兴的说法却很少被提及。尽管川酒至今仍保持着行业领先者的地位,但在王国春看来,川酒目前正面临“大而不强”的隐忧。

“四川是浓香型白酒的领头羊,在全国也处于领先地位,但是四川的浓香型酒比例太大。”王国春认为,浓香型白酒在十多年前有其优势,但是发展到今天,浓香型白酒的一些不适逐渐暴露出来,主要的原因是消费者口感正在发生变化。

“原来好酒的标准是有劲,因为过去人们劳动强度大,身体消耗高,吃的东西油脂含量大,口感重,喝起酒来也要有劲。浓香型白酒确实满足了当时人们的需求,又香又浓。江苏的‘三沟一河’也是浓香型酒,之所以以前一直打不过四川的浓香型酒,是因为四川的生态环境使得浓香型酒主体香气成分己酸乙酯含量比他们高,因此更香更浓。然而,如今已经是机械化时代,人们的劳动强度很低,吃东西也比较清淡,如果酒还像以前那样又香又浓,消费者就会受不了。”王国春认为,洋河的崛起就是抓住了消费者口感首先在东部沿海地区发生变化的趋势,继而提出了绵柔洋河并取得成功。

“五粮液都跟着洋河做了淡雅型,泸州老窖、剑南春也开发了绵柔系列,原来四川白酒是领导者,如今变成了跟随者。随着消费者口感的变化,加上自然环境、原材料等变化,如果我们还像原来那样去生产基础酒,四川白酒的竞争力可能就会减弱。恰恰因为我们生产浓香型酒的时间很长,四川又相对封闭,很少有人从战略上去思考这些。如果还沉浸在曾经的辉煌中不肯改变,四川白酒可能就会‘大而不强’了。”王国春也看到,一些川酒企业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正在对工艺技术进行调整,比如泸州老窖,但他希望通过这次“双大师”评选,让更多的川酒企业能够正视这个问题,与市场俱进。

“川酒昨天是领导者地位,不代表今天、明天仍继续处于领导地位。如果川酒想要保持这个优势,就需要有处于优势地位的人才,因为人才是竞争的核心。”这也是王国春如此看重此次“双大师”评选的原因,他希望通过一场严格的考试考核,选拔出有真材实料的人才,巩固川酒的优势地位。

激烈市场竞争更需要复合型大师

从五粮液掌门人到四川中国白酒金三角酒业协会领导,王国春经历了身份和视角的转变。在王国春看来,这种转变让他对四川白酒看得更加清楚。

“以前我在五粮液有具体任职时,主要是接触市场和市场上竞争对手的产品,对于竞争对手怎么生产产品、怎么管理接触比较少,只是通过产品的市场表现来推断他们的做法。到协会后,我不但看到我原来做的一些事,也更清楚地看到原来一些对手做的事,站在协会的公正立场,对一些事物的判断会更加客观。”站在协会的角度看四川白酒,王国春表示“更加着急”。

在白酒行业遭遇所谓的调整时,四川省曾提出让川酒抱团取暖,对此王国春并不认同。过去近30年,王国春曾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市场风浪,在他看来,市场就是生生死死,实际上大家都在抢饭吃,你争多一份,别人就少一份,抱团并不是出路。对企业来说唯一的出路就是增长自身的竞争能力。

“做协会后,我希望所有的企业都能增强自身的竞争力,如果四川酒企竞争能力都增强了,整个川酒竞争水平才会提高。”王国春说。

人才是竞争的核心。此次“双大师”评选对“大师”的定义是“动脑能力强,并具备把想法变成现实的能力”。王国春认为,随着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要求酒企对市场的反应也越来越快。如果酒企技术人才只具备动脑或动手单一能力,就意味着从理论到实践需要更长的周期和路径,市场反应就会偏慢。相对来说,复合型人才更能适应激烈的市场竞争。

正基于此,王国春对此次“双大师”评选寄予厚望,并亲历亲为。他希望通过严格考试选拔出来的这批“大师”,能够对振兴行业起到重要作用,以此续写川酒曾经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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