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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尔多斯的“转圈酒”

“四川白酒,价格合理,货真价实!有意置换二手车。”“中低价位库存白酒,适合抵账,欲置换汽车房产。”浏览某分类信息网站的鄂尔多斯站,随处可见这样的信息。因白酒价格一般缺乏透明度,有可以“发挥”的空间,加之当地人喜爱饮酒,因此,在陷入民间借贷危机的鄂尔多斯,用白酒抵债已成为一种风潮。

“经过近一年的置换,我的债务在逐渐减少。”鄂尔多斯地产商田军(化名)说。与其他鄂尔多斯商人一样,田军因难以偿还债务而苦恼。虽然田军背负数百万元的债务,可别人也欠他数百万元。类似的三角债在鄂尔多斯十分常见。他介绍,大约从去年开始,鄂尔多斯开始流行用白酒抵债。“白酒怎么也比房子好变现吧?”

去年下半年,田军开始尝试拿白酒抵债。他用辆汽车从四川某酒厂销售经理李平(化名)那里换来价值160万元的白酒。接着,他把这些酒分成4份,利用白酒价格缺乏透明度的特点,再加上债权人别无选择,足足让田军抵消了4笔50万元的债务。这样,田军用辆车抵消200万元的账。之后,这些酒一直在债权人和债务人间流动。转了几圈后,酒还是那些酒,可债务却因此抵消了不少。“或许这些酒过几天会再回到我这儿。”田军说

对李平而言,在鄂尔多斯流行的拿白酒抵债的做法为其提供了商机。经过半年多的时间,李平为酒厂换回四辆汽车。他说,内蒙古人崇尚饮酒,对浓香型川酒情有独钟。目前,几乎每家知名的四川浓香型酒厂都在鄂尔多斯设有办事处。

除了汽车,在鄂尔多斯,也有人拿房产换白酒。由于鄂尔多斯楼市严重供过于求,大量空置住宅、商铺和写字楼随处可见。今天的鄂尔多斯楼市,已不再是借贷危机刚刚爆发时价格坚挺、少有成交的“有价无市”,而是目前的房价全面下跌。李平用白酒换了几套房,“我们按当初价格的三至四成收购,然后再按五成的价格卖出去,中间赚个差价。不过,房子不太好出手,一般是新婚的年轻人买。”

李平不需把他们的畅销产品拿到鄂尔多斯,“我们主要拿两种酒来这里:一种是大批量生产的中低端白酒;一种是近期销售出现阻力的知名度不高的中高端白酒。现在,价位在百元以下的中低端白酒在这里最受欢迎。”就在几年前,在鄂尔多斯的酒桌上还很少见到价位在百元以下的中低端酒。随着民间借贷危机爆发,这里的消费水平明显下降了。

鄂尔多斯的“转圈酒”实际上是一种“民间自救”行为。多位当地人士表示,鄂尔多斯人目前已渐渐接受生活境况的巨变。“没钱的日子也一样过。”田军说。在李平雇佣的员工中不乏放出数十万元借款却难以收回的当地人,“我们只能给出每月2000元的底薪,但是,这些曾经很有钱的当地人还是能接受。”

事实上,“转圈酒”只是鄂尔多斯经济状况的一个侧面。如今的鄂尔多斯又多了个“债城”的别称。

最近,李平的生意越发难做了。他对拿白酒是否还能换到汽车缺乏信心。“外地来的酒商越来越多,竞争越来越激烈,甚至一些卖假酒的人也趁机混进来。一些人手中囤积的白酒已难以消化,在大街上也很难见到名车了。”李平打算下个月申请回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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