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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酒但得酒中趣

  电视剧《大宅门》中有这么一场戏,白家七爷外出办事,郑老屁赶车,路过闹市,郑老屁让白七爷等他两分钟。只见他一路小跑进了个酒馆,给上几个铜钱,店家直接把酒倒进郑老屁的嘴里,都不用酒杯,然后再给夹上几片切好的熟肉,一抹嘴,郑老屁乐颠颠地跑回去接着赶车。这酒给平常百姓带来的乐趣远比达官贵人的推杯换盏来得实在。
  
  看电视的时候镜头一晃而过,我没看清郑老屁喝酒的酒馆是不是老北京特有的大酒缸。这大酒缸说来有点意思,是一类酒馆的通称,特点极其明显,规模不大,门面也就一两间,前面卖酒,后面住人。本该摆放饭桌的地方放的是几个酒缸,酒缸直径一米以上,有三分之一埋在地下,上面盖着红漆木盖,这些酒缸多数都是空的,其实就是餐桌的功能。最里面是一排柜台,台上摆着酒坛、酒具、下酒菜。菜式很简单,想奢侈一把的机会都没有。在这里,绝不会有喝寡酒的落寞,这是自得其乐。当年经营这种大酒缸的,几乎都是山西人,面食做得好,等酒喝得差不多了,就来碗刀削面,或者来盘饺子,一边点,一边做,新鲜又及时,这才是名副其实的酒足饭饱。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文人墨客,都乐在其中,这里的酒能带给人最原生态的享受。
  
  说了北京的大酒缸,就不能不提上海的柜台酒。上海吃的是陈绍、花雕、太雕一类的黄酒,上海人叫老酒。这种酒店柜台高耸,擦得锃光瓦亮,上面放几样做好的小菜。一川筒酒倒出来大约是三海碗,要是谁叫了半川筒酒,准会被人笑——没酒量,还敢出来喝柜台酒。上海的那些老字号的柜台酒店里,有前清遗老遗少,有达官贵胄,有文化人,有艺术家,也有花国的莺莺燕燕,别提多有气氛了。
  
  当年我对鲁迅笔下的孔乙己颇有几分同情,同情了孔乙己,就记住了咸亨酒店。鲁迅说:“鲁镇的酒店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当街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柜里面预备着热水,可以随时温酒。”其实,除了格局大同小异,江浙一带这样地道的酒馆很多,下酒菜极简单,豆腐干、花生米、茴香豆之类。“君子在酒不在菜”,这是中国饮者的传统观点,如果一个人饮酒还要考究菜,那只能算是吃喝之徒,进不了善饮者之列。后来,我专门去了北京和绍兴的咸亨酒店,可惜的是,与想象中的意境大相径庭,我以为茴香豆只有数着吃才够味儿,真空包装的纪念版不中看更不中吃。人来人往不为酒,怎么会有酒馆的气氛,我何尝不也是凑热闹的呢。
  
  如今不必说北京、上海这样的大都市,全国的大小城市几乎到处都有酒吧,有静的,有闹的;有贵得离谱的,有打折促销的;去喝酒的人有闷闷不乐的,有偷偷找乐的。红酒、洋酒、啤酒,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假酒林立,很少有人能在这种地方分辨出酒的真伪,不过,在这里一掷千金的又有几人是为了品酒呢。酒吧并非中国人饮酒之所在,只是借着洋名、洋乐、洋设备糊弄一下感情而已。
  
  写罢此文,我想去温一小壶黄酒,灯下独酌,在微醺中感受一下饮酒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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